反-反资本主义
图文无关,仅作装饰
从19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现实主义文学,到20世纪末21世纪的描述个体-内在性的后读写性艺术,对资本主义的文化批判始终没有停止过。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连续性如此之强,时间跨度如此之广的批判活动却没有撼动资本主义本身甚或其文化哪怕一点。但十分诧异的是,对资本主义的文化批判似乎持续的更激烈了。
诚然,反资本主义的文化,也就是针对资本主义本身的文化批判的诞生是资本主义自身的非人性所导致的,相比较封建,或者说王权社会,资本主义的治理依靠了一系列的技术-政治装置而非前者的肉体-政治装置。如果说后者的目的是主体,或者说是王权家族。那么前者的目的显然是某种客体,暂且不提它的表象,就这种客体的现实而言,它的作用便是维持资本主义自身的存在。我们接着必须看到,就如同马克思所论述的那样,资本主义是“庞大的商品堆积”或者“一场针对货币的造神运动”,所以说在资本主义社会的运行中,所有东西都不能离开它的经济过程,它是德勒兹和加塔里指出的游牧,表现为“无限膨胀的巨人观”如果熟悉黑格尔主义的话语,它当然也能是“绝对的”,总之,在资本主义的运行过程中,没有例外。
反资本主义者,或者它的文化,沉浸在这一点中的人没有发现这一点,他们自己就是资本主义运行过程中的一份子,严格的说是(被)参与者。无论是否愿意,他们自己就置身于这个资本主义的场域中。但是我们的反资本主义者,也就是当事人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们的观点必须通过资本主义系统的技术装置来进行传播,或者只能被这一系统视作自言自语的犬儒主义疯子。如果反资本主义者想要走出犬儒主义困境,就只能向资本主义系统妥协,以此来传播自己的观点。讽刺的是,尽管我们的反资本主义者尽全力用各种符号学上的技术来伪装批判资本主义的现实的文本以此来进行传播,然而,新自由主义为他们的选择的读者完全把他们伪装的表现视作应有的现实,其结果是,反资本主义者的大他者在它的聪明技俩下完全被忽视了,反资本主义文化自身的现实性也就此烟消云散。反资本主义者被动的陷入了一个反身性无能当中。
从结果上来看,他们自身的行为完全是在反对自身,反资本主义者在不知不觉中变为了一个反-反资本主义者,资本主义不必动用国家机器,就把他们变为了与现实的理想完全相反的自己。荒诞的是,他们自己依然不知道这个事实,就这样被资本主义运行规律带入的无底的深渊。
似乎没有办法走出这个困境了吗?并没有,我们现在都知道,反资本主义的现实内核是一种美好的意识形态,并在其最深处构建了一个乌托邦。它并不务实,是一种抽象的空中楼阁。然而,务实意识形态恰恰反对自身,正如我们在非一党制民主国家中所看到的那样,各个有一定规模的政党都是自身意识形态的反对者,为了赢得选举而抛掉自身的理想,正如我们在这些国家中的原社会主义政党中所看到的那样。反资本主义者为了赢得与资本主义的搏斗,也应该反对自身,但并不是意味这要采取非一党制民主国家中为了赢得选举而对其妥协的做法。正确的做法应当是正视自己的次级压抑---这一精神分析概念为我们揭示了返回和自身的同一性。让被压抑物返回,返回到反资本主义的文本中。让面具下的真实在阅读者之眼撕裂表象时得到阐释。也不必接受那些犬儒主义者批判我们文本的犬儒化。我们只需要做的就是:回归到真实中。
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