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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基雅维里:君主与绝对性(《君主论》一书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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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论》全文虽然不长但却是百年以来最优秀的治理理论作品之一,但却被很多人误解为关于国家统治的具体实践的指导书。因为在马基雅维里看来,此书所论述的“典范的君主”的形成乃非常人所能及。它的形成需要对“能力”与“命运”这两种看起来互相对应的概念做出灵活运用。“能力”乃指君主的肉体(和精神)上的力量,而“命运”则对应着外在的偶然性。马基雅维里论到,君主应当置于能力于命运之上而不是受其支配,甚至使后者成为前者的一部分。但为了达到这一点,马基雅维里所述的内容成为了后来恶贯满盈的“马基雅维里主义”,这个内容大致可以总结为:只有能使得君主达成目的的善才是善,否则就是一种恶。君主之所以要这样做,乃是因为君主是国家绝对性的化身,只要君主不这样做,他就会被国家抛弃,无法担任代理人的责任: .......请你的显赫的王室,以人们从事正义事业所具有的那种精神和希望,去担当这个重任,使我们的祖国在她的旗帜下日月重光........(P126) 因此,君主是绝对的,这一点可以从君主应当如何对待军队看出: 君主除了战争、军事制度和训练之外,不应该有其他的目号。其他的思想,也不应该把其他事情作为自己的专业,因为这是进行统帅的人应有的唯一的专业。(P69) 马基雅维里在此十分具有成见,看出君主如是要能够承载绝对性就必须掌握绝对性最具体的化身:国家暴力。对国家暴力的掌握直接成就了君主的绝对性,因此, 马基雅维里还主张君主应当全权训练“本国的军队”而尽量不去求助于“雇佣军和援军”以达成绝对性的完满 但我们是否可以拘泥于此,认为君主的绝对性仅仅局限于暴力?不,我们还应当拓展为:君主自身的人格也是绝对性的一部分,只有做到如此地步,“典范的君主”其所依赖的能力才能达到完满。 马基雅维里的这一观点之所以让世人震惊,乃是因为他们无法感受到绝对性带来的重压。而只有到了近代,“绝对性的重压”才体现出来,尤其在极权主义中最为明显。 由此我们可以说,“马基雅维里主义”乃是一种透露了绝对性的政治学说,甚至可以从中窥见极权主义的治理形式:全民的君主与全民的绝对性。而“全民的君主”的证实,我们就不得不从历史(或者当下和未来)中寻找答案了。

反-反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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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文无关,仅作装饰  从19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现实主义文学,到20世纪末21世纪的描述个体-内在性的后读写性艺术,对资本主义的文化批判始终没有停止过。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连续性如此之强,时间跨度如此之广的批判活动却没有撼动资本主义本身甚或其文化哪怕一点。但十分诧异的是,对资本主义的文化批判似乎持续的更激烈了。   诚然,反资本主义的文化,也就是针对资本主义本身的文化批判的诞生是资本主义自身的非人性所导致的,相比较封建,或者说王权社会,资本主义的治理依靠了一系列的技术-政治装置而非前者的肉体-政治装置。如果说后者的目的是主体,或者说是王权家族。那么前者的目的显然是某种客体,暂且不提它的表象,就这种客体的现实而言,它的作用便是维持资本主义自身的存在。我们接着必须看到,就如同马克思所论述的那样,资本主义是“庞大的商品堆积”或者“一场针对货币的造神运动”,所以说在资本主义社会的运行中,所有东西都不能离开它的经济过程,它是德勒兹和加塔里指出的游牧,表现为“无限膨胀的巨人观”如果熟悉黑格尔主义的话语,它当然也能是“绝对的”,总之,在资本主义的运行过程中, 没有例外。  反资本主义者,或者它的文化,沉浸在这一点中的人没有发现这一点,他们自己就是资本主义运行过程中的一份子,严格的说是(被)参与者。无论是否愿意,他们自己就置身于这个资本主义的场域中。但是我们的反资本主义者,也就是当事人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们的观点必须通过资本主义系统的技术装置来进行传播,或者只能被这一系统视作自言自语的犬儒主义疯子。如果反资本主义者想要走出犬儒主义困境,就只能向资本主义系统妥协,以此来传播自己的观点。讽刺的是,尽管我们的反资本主义者尽全力用各种符号学上的技术来伪装批判资本主义的现实的文本以此来进行传播,然而,新自由主义为他们的选择的读者完全把他们伪装的表现视作应有的现实,其结果是,反资本主义者的大他者在它的聪明技俩下完全被忽视了,反资本主义文化自身的现实性也就此烟消云散。反资本主义者被动的陷入了一个反身性无能当中。  从结果上来看,他们自身的行为完全是在反对自身,反资本主义者在不知不觉中变为了一个反-反资本主义者,资本主义不必动用国家机器,就把他们变为了与现实的理想完全相反的自己。荒诞的是, 他们自己依然不知道这个事实, 就这样被资本主...